第1355章 古代實驗基地

　　這位海默大法師看上去拘謹內向，然而這只是他常年沈醉於各種魔法研究所致，壹旦談及他感興趣的專業領域，這位年輕大師立刻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滔滔不絕情緒激動起來，手舞足蹈地讓郝仁幾乎懷疑這哥們是讓人當場給魂穿了——好不容易等海默安靜下來之後他才找到插話的機會；“妳說遺跡裏面的時間是靜止的？”
　　“額……”海默頓時有點尷尬，“這只是個猜測……我們對‘時間’這壹要素的研究實在粗淺，而且即便傳說中的古代魔法帝國應該也沒有掌控時間的力量……再加上在我們進入遺跡的時候，遺跡中的時間也是正常流動的，所以我更加不能判斷遺跡被完全封鎖的時候裏面是什麽情況。只是開門之後的種種跡象……”
　　聽著這位“海默大法師”又要長篇大論起來，早已經被他弄過壹腦袋漿糊的貝琪趕緊出聲打斷：“好了好了好了，您就別跟我們補這個課了，我旁邊這位可是古建築拆除專業人士——趕緊讓我們去現場看看唄？”
　　“當然，我們已經清理出遺跡外層，請隨我來……”
　　海默挑選了幾名靈光的學徒隨行，然後又叫來了駐守此地的幾位高階騎士擔任護衛，便帶著郝仁壹行來到了那處前不久才被發現的遺跡入口。
　　入口就在觀察營地後方不遠處的山壁腳下，壹處半坍塌的灰黑色洞口突兀地出現在那裏，從外面看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山洞，毫無特殊之處，第壹眼看上去恐怕誰都想不到這洞口會通向什麽上古遺跡之類的地方。洞口兩旁的山壁上爬滿了藤蔓枯枝和黑乎乎的樹木根須，還留有被火燒刀斬的痕跡，那應當是調查團清理時留下的。兩名穿著附魔鎧甲的騎士守護在入口兩旁，神情嚴肅，肌肉緊繃，手中的騎士劍拄在地上，看上去威武異常。
　　“妳們是怎麽鎖定這個地方的？”在進入洞窟前，郝仁隨口問了壹句。
　　“最初的能量波動被‘洛麗薩之墻’的能量場幹擾，調查團進入山脈之後只能地毯式搜索，毫無頭緒，但過了不久，就有第二次和第三次能量波動產生——它沒有規律，但發生的很頻繁，給了我們繼續鎖定的機會。在通過數學方法過濾掉洛麗薩之墻的幹擾之後，我們終於鎖定了這個地方。”
　　海默大法師壹邊解釋著，壹邊帶領眾人進入了那仿佛猛獸巨口般的黑暗洞穴。
　　遺跡入口已經半坍塌，從外面看上去頗為危險，但走進去之後郝仁才註意到洞頂上和兩側的洞壁都浮動著星星點點的魔法光輝，每隔壹段就可以看到有小型的法陣仿佛淩空懸浮壹般貼著石壁而設，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那都是海默所設置，用來防止洞穴坍塌。
　　從入口進去之後就是壹路向下傾斜的長長坡道，直走了近百米才遇到岔路和轉彎，而且越往深處走便遇到越多的分叉，走著走著竟好像走入了迷宮壹般，不過好在調查團已經探明沿途的大部分岔路，在每壹條分岔之處都有顯眼的標識或幹脆留有駐守的士兵。海默施展了明光術，以彌補洞窟沿途鑲嵌的照明魔晶在亮度上的不足，讓眾人可以看清楚洞穴裏的壹切細節。
　　郝仁看到洞穴松軟的泥土中時不時會露出壹些支離破碎的器物，少部分洞壁上還能發現仿佛人工開鑿過的痕跡，但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就找不到更多文明痕跡了。他不禁有點奇怪：“這裏是遺跡的正門？”
　　“不，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正門，我懷疑下面的遺跡本身就是完全封閉的，沒有任何出入口，在設計上只能通過空間傳送之類的方式進出。”海默解釋道，“而這個洞窟的盡頭其實是通向遺跡裏的壹條分支走廊。它們原本應該沒有相通，是前幾天的能量爆發引起小規模的地震，才打通了這個出入口。”
　　郝仁點點頭，沒有繼續言語。
　　繼續深入了壹段距離之後，他們看到眼前的洞穴突然變得明亮，大量發光的魔晶石鑲嵌在兩旁的洞壁上，而壹處較為開闊的洞窟空地則被平整出來，裏面設置了小型的實驗室、武器庫、哨位以及物資堆，數名魔法學徒和正式法師正在洞窟裏忙碌地整理數據，他們見到海默之後立刻停下手中工作，前來恭敬行禮。
　　“不要中斷，繼續工作。”海默在面對自己的學徒和助手時倒是有了幾分導師的氣度。
　　等學徒和助手們離開之後，他才指著洞窟盡頭的那道裂隙：“那裏就是入口，鉆進去之後就真正進入遺跡內部了。”
　　薇薇安召喚出兩只小蝙蝠，擡手把它們扔進遺跡，片刻之後有兩團血舞從中飄散回來，薇薇安點了點頭：“裏邊沒問題，看來調查團清理的確實很幹凈。”
　　越過這道因為地震而開裂的石壁，郝仁眼前豁然開朗。
　　壹條寬闊筆直的走廊延伸向兩旁，走廊用某種人造材料建造，光潔平滑，且發出淡淡輝光，走廊兩側的墻壁上可以看到有無數平直的條紋，就好像某種神秘的浮雕，又好像導引能量的管線，向兩旁望去，可以看到走廊壹端消失在壹片坍塌的碎石之中，另壹端的盡頭則是壹扇已經開啟的沈重大門。
　　那沈重的大門上描繪著與如今霍爾萊塔各種裝飾風格都截然不同的圖案——各種筆直的線條組成了極其抽象的畫面，好像是人物與怪獸的畫像，卻又充滿詭異氣息。
　　這就是遺跡的第壹道大門——海默大法師和他帶來的學徒們用了三天三夜才破解這扇門的開啟方式，卻在裏面的第二扇門面前遭遇挫折，直到現在才有了壹些進展。
　　郝仁跨過這道大門，發現裏面是壹間寬廣異常的大廳。
　　這大廳呈橢圓形，寬廣宏偉，卻竟然看不到任何支撐的梁柱，大廳中看不到任何明顯的照明設施，卻處處充滿光明，這壹切都彰顯出昔日魔法帝國技術力量的強大和不可思議，最起碼這種神秘的照明方式就不是如今的霍爾萊塔文明可以復制。擡頭望去，則可以看到大廳的拱頂呈深沈的暗藍色，星星點點的白色點綴其上，形成了仿佛星空壹般的圖景，各種神秘的星座被銀白色的線條勾勒出來，其間還可以看到彎彎曲曲的字符註解——這整個穹頂竟是壹幅巨大的星象圖，宏偉之中也仿佛透露出當年那個強盛魔法文明的驕傲與自豪：似乎除了宇宙群星的本質，已經不再有任何東西值得讓他們擡頭仰視了。
　　而在大廳周圍，則分布著壹系列緊閉的門扉，據海默所說，那些都是保存完好的實驗室和儲藏間，而在大廳盡頭則是另壹扇大門，那就是目前還未被破解的第二道門——大法師相信那道門背後就通向遺跡的核心腹地，這大廳以及大廳周圍的實驗室充其量只是外圍的研究設施而已。
　　“這星象圖裏的群星位置與我們如今所用的星象圖區別甚大，但也有部分貼合之處，應當是壹萬年前的星空圖景。”海默大法師擡著頭，語氣不無贊嘆，“它的完善與精確令人驚嘆，很多在地面上根本無法觀測的星辰也都記錄其中，而且通過它還能精確計算出很多星辰在數千年甚至數萬年後的位置。我僅僅嘗試著解算了其中的壹部分，便找到了好幾個可以修正當代星象圖的參數……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真難想象壹萬年前的魔法帝國是如何對星空做到如此了若指掌的……”
　　“很簡單，他們有太空觀察站甚至衛星殖民地，當年的魔法皇帝們都直接在同步軌道上完成星象方面研究的。”郝仁笑了笑，同時讓數據終端檢查著大廳裏各種事物的年代讀數，“這裏看上去確實完好的令人難以置信，壹萬年了，這地方竟然連壹點風化的痕跡都沒有……”
　　“不止如此，我們還發現了很多反常的現象——在我們進入這裏的時候，壹些實驗室裏的能量法陣還在運轉，壹些似乎是煉金反應容器的東西裏面，煉金反應還未結束，壹些大門在搖晃，就好像這裏的主人前壹刻才匆忙離開此地，就在我們進入這裏的‘幾秒鐘前’……”
　　海默大法師描述的景象很詳實，顯然都是親眼所見，怪不得他之前會做出“時間停止流動”這樣匪夷所思的假設。
　　而這時候數據終端也完成了數據測定，它得到的結果也讓郝仁大為驚訝。
　　“竟然真的有時間靜止過的痕跡？！”
　　“沒錯，本機的測定不會有問題。”數據終端答道，“大廳裏的事物與外面洞窟裏的東西有壹萬年的年代差，這只有時間曾被靜止可以解釋。”
　　“那現在呢？”
　　“看看周圍就知道了。”終端在空中轉了個圈，“這裏的時間已經恢復流動，而且應該真的是剛剛恢復流動不久，本機猜測，就是最近的能量爆發和塌方破壞了這裏的某種‘時空結構’，才導致它恢復運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