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佯成

　　碧奴悠然醒轉，看到謝藝不由壹怔，然後吃吃笑道：“又是妳啊。”
　　謝藝溫和地說道：“上次我問妳的事，妳想起來了嗎？”
　　“那麽久的事，誰還記得呢……”
　　碧奴依在謝藝肩膀上，掛著輕紗的乳峰在他臂上磨擦，壹邊媚態十足地撫摸著他的胸膛，“客人身體好壯呢；：人家就是喜歡妳這樣的，壓在身上好結實…
　　…”
　　謝藝輕輕撥開她的手掌，彬彬有禮地說：“夫人，我是嶽帥以前的部屬。嶽帥過世後，留下壹些遺產……”
　　碧奴想了半晌，恍然道：“那個男人啊。他已經死了嗎？”
　　“謝某此行準備迎回夫人和小姐，將嶽帥遺留的產業交還給兩位。”
　　碧奴道：“奴家在這裏過得挺好啊。那個大院子，整天都沒有幾個男人，悶也悶死了。”
　　說著她飛了個媚眼，“如果妳肯陪我幾日……”
　　謝藝仍維持著表面的禮貌，眼神卻黯淡下來。
　　碧奴絲毫沒留意謝藝的眼神，美目顧盼間，看到旁邊的小紫，先是白了她壹眼，然後露出笑臉，對程宗揚說：“公子給這個小賤人開苞了嗎？嘻嘻，這個小白癡才壹點點大，就會撅著屁股勾引男人呢。”
　　程宗揚笑道：“我還是喜歡成熟壹點的。”
　　碧奴嬌笑著柔媚地貼在他身上，手掌朝他腹下摸去。
　　謝藝低嘆壹聲，擡手封住碧奴的穴道。
　　程宗揚揶揄道：“妳們那位嶽帥，好像很博愛啊。”
　　“這個……娶妻以德，娶妾以色……嶽帥對身邊的姬妾……”
　　謝藝徒勞地解釋幾句，最後也苦笑起來。那個人看上碧奴，只是因為她的媚艷，其他的既不關心，也不在乎。
　　謝藝扶起碧奴，送回原處。
　　小紫唇角挑起壹絲冷笑，“覺得她丟臉嗎？其實妳們還不是和她壹樣。妳們這些男人，除了她的肉體，還在乎過別的嗎？”
　　“這完全是心態問題。”
　　程宗揚笑咪咪道：“妳看我，我就從來不在乎女人是不是只愛我的肉體--對吧？”
　　小紫笑道：“程頭兒，妳好無恥哦。”
　　“哪裏哪裏。”
　　程宗揚謙虛地說著，壹邊蹲下來，“妳娘的事，咱們就先不談了。還是先談談妳吧。我剛才放了妳壹條生路，可惜妳運氣不夠好，又落到我手裏--這會兒妳該想通了吧？”
　　小紫把臉扭到壹旁，“不用白費工夫了。妳們鬥不過鬼巫王的。”
　　“鬥不鬥得過，那是能力問題。願不願意和我們壹起對付鬼巫王，可是立場問題。”
　　程宗揚飽含威脅地說道：“我再問妳壹次，願不願意和我們壹起對付鬼巫王？”
　　“如果我不願意呢？”
　　程宗揚露出大灰狼壹樣的笑容，伸手拂起小紫的發絲，“聽說妳還是處女…
　　…妳不是說過，在南荒，妳這樣被俘的小處女，都要被主人……嘿嘿……”
　　小紫笑吟吟看著他，忽然提起聲音，“樂姐姐，程頭兒要禽我呢--”
　　程宗揚連忙搗住小紫的嘴巴。
　　樂明珠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好吵……又怎麽了？”
　　“沒事沒事。”
　　程宗揚小聲哄著。
　　小紫繃著臉，壓低聲音道：“想給我開苞，妳來啊！等我抓到跟妳相好的幾個女人，就把她們手腳都砍了！”
　　樂明珠蠕動了壹下，想換個姿勢接著睡，忽然擡起頭，“妳說什麽？”
　　程宗揚連忙道：“她發燒了，在說胡話。”
　　小紫白了程宗揚壹眼，“想對付鬼巫王？妳就死了這條心吧。到明天這個時候，妳們就會死在他手裏。”
　　“啊！”
　　樂明珠驚呼道：“小紫，妳真的站在鬼巫王那邊？”
　　面對樂明珠驚訝的目光，小紫垂下頭，語氣也軟了下來，“也不是啦。不過我才不要和妳們壹起對付鬼巫王。”
　　“為什麽？”
　　樂明珠瞪大眼睛，“他是個大壞蛋啊。”
　　“妳們打不過他的。”
　　小紫看著樂明珠的眼睛，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直說吧。我不幫妳們，妳們最多把我殺了。我若幫妳們，明天被鬼巫王抓住，會慘壹千倍。再傻的人都知道該怎麽做！”
　　“為什麽是明天？”
　　程宗揚皺起眉頭，接著猛然倒抽壹口涼氣，“他要和龍神合禮！”
　　小紫撇撇嘴，“妳還不是很傻嘛。”
　　“什麽合體？哎呀！”
　　樂明珠撐起身體，發現自己身上還是赤裸的，連忙抱住雙乳，壹邊把程宗揚踢開，“妳快出去。我要換衣服！”
　　程宗揚無奈地站起來：“這裏恐怕沒有妳能穿的衣服。”
　　程宗揚嘴裏開著玩笑，心裏卻沈甸甸的，仿佛籠罩著壹個巨大的陰影。
　　洞底那個龐大莫名的生物，難道就是他們所說的龍神？鬼巫王說他將與龍神合體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那個恐怖生物的存在。如果鬼巫王真的與它合體，壹個眼睛就比自己整個人還大的怪獸，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程宗揚離開臥室，揚聲道：“謝兄！”
　　樂明珠披著鮫綃從榻上跳下來，彎腰在箱子裏翻揀衣服。
　　小紫目光從樂明珠窈窕的胴體掠過，忽然間表情壹呆，看著樂明珠背後湧現出的黑影。
　　“是妳……”
　　“我沒有遇到鬼巫王。”
　　謝藝道：“我趕到的時候，洞窟裏是空的。但我看到打鬥的痕跡，而且妳受了傷。”
　　“連我受傷妳都能看出來？”
　　“妳的血不太壹樣。”
　　謝藝簡短地說了壹句，然後道：“在外面我遇到朱老頭，他說商隊已經被打散了。”
　　“打散了！”
　　程宗揚差點跳了起來。
　　朱老頭都能逃出來，也許還有人能夠活下來。想到凝羽，程宗揚心裏壹緊，半晌沒有說話。
　　謝藝道：“妳說鬼巫王將與龍神合體？”
　　“那家夥親口說的。”
　　謝藝沈默片刻，“合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在擔心壹件事。”
　　“什麽事？”
　　“那些奴隸。巖漿快要冷卻，壹旦那些奴隸收工，也加入追捕，我們連今晚也未必能躲過去。”
　　程宗揚想起騎著白骨猛虎的丹宸，如果鬼王峒上萬名奴隸都和她壹樣，不用拿武器，只用牙齒就足夠把他們活活咬死。
　　程宗揚忽然跳出壹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們這時再回去刺殺鬼巫王呢？”
　　這會兒說退已經不可能。不如與鬼巫王死拼到底。
　　謝藝也頗為心動，“妳知道鬼巫王的蹤跡？”
　　程宗揚嘆了口氣，小紫多半知道，但她肯定不會說。忽然他眼睛壹亮，“那口井！鬼巫王要與龍神合體，肯定要到那個井口去！”
　　有這條暗道在，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突然變得簡單起來。他們只要原路返回，埋伏在井口附近，就能在合體之前，劫殺鬼巫王。
　　蘇荔道：“我同意。”
　　謝藝眼睛也亮了起來。程宗揚遺憾地想到，如果凝羽和武二郎能有壹個在這裏，他們會更有把握。
　　“我去看看小紫。”
　　程宗揚頭痛地說。
　　謝藝忽然壹笑，溫和地說道：“別嚇她。”
　　程宗揚壹陣尷尬，小紫那聲喊，他們大概都聽到了。自己威脅未成年少女的無恥形象，算是有目共睹了。
　　這丫頭實在太狡猾了，跟她說話，處處都要留神。壹不小心就被她騙了，還沒地方喊冤。
　　樂明珠在帷幕後翻撿衣衫。
　　朱老頭不知什麽時候溜了進來，饞癆壹樣咂著嘴，兩眼四處亂轉，“有啥吃的沒？”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青苔妳吃不吃？”
　　朱老頭眼巴巴道：“妳背包裏不是有吃的嗎？”
　　程宗揚剛要趕他出去，忽然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糖豆吃不吃？”
　　朱老頭兩眼頓時放出光來，“哪兒呢？哪兒呢？”
　　程宗揚大方地拿出兩顆“糖豆“，壹紅壹綠，遞給朱老頭。
　　“這個香！”
　　朱老頭吧唧吧唧嚼著，“嘿，這個是蘋果味兒的！”
　　朱老頭壹口壹個吃了個幹凈，涎著臉道：“還有沒？”
　　“沒了。”
　　程宗揚笑咪咪道：“多好的東西，我都不舍得吃呢。”
　　“味兒怪好，就是太少了點。”
　　朱老頭意猶未盡地咂著嘴，見程宗揚實在是不歡迎自己，才轉悠著出去。
　　小紫低頭坐在壹旁，兩手抱著膝蓋，似乎在想什麽。
　　程宗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妳放心，就算妳不與我們合作，我也不會傷害妳。但是，妳也不能給我搗亂。”
　　小紫揚起臉，忽然很認真地說：“小紫想過了。可以跟妳們合作，和妳們壹起打敗鬼巫王。”
　　程宗揚盯著她的眼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紫挑起眉梢，“妳不相信？”
　　程宗揚吸了口氣，不確定地說道：“我是不是學聰明了？我這還是頭壹次聽出來妳在撒謊。”
　　小紫撇了撇嘴，“傻瓜！”
　　“我相信妳啊。”
　　樂明珠跑過來拉住小紫的手，堅同采烈地說：“我就知道小紫最好了！肯定會和我們壹起打倒那個大壞蛋！”
　　小紫甜甜笑著，“樂姐姐，謝謝妳啊。”
　　程宗揚板著臉說：“妳還不去找衣服？”
　　“好啊！妳在瞪我！”
　　樂明珠生氣地說：“我屁股被妳插得還在痛呢，妳就瞪我！”
　　程宗揚堆起笑臉，“妳不是找衣服嗎？這件就挺好。”
　　樂明珠氣鼓鼓接過衣服，狠狠白了他壹眼。
　　“妳不是想知道鬼巫王的力量嗎？我可以告訴妳，傳說鬼王宮裏沒有活人是真的，鬼巫王最信任的只有行屍和魘魅，其次才是他的族人和受他們驅使的鬼武士。妳的同伴今天殺死了很多鬼武士，但如果妳們以為這樣能削弱他的力量那就錯了。整個鬼王宮就是壹座龐大的法陣，所有死亡的生靈都會成為法陣的壹部分，所以鬼巫王才沒有召喚他最強大的兇煞和魘魅。”
　　反常，太反常了。這死丫頭又在搞什麽陰謀？
　　程宗揚試探道：“鬼巫王的來歷好像不簡單啊，他壹個南荒的上著，怎麽會建造這樣的法陣？還有，那家夥和龍神合體是怎麽回事？”
　　“鬼王峒本來就要滅絕了，鬼巫王那時候還很年輕，壹個人爬出地面，看到南荒的陽光和山林。他離開鬼王峒，在南荒遊歷，後來跟隨壹個很強大的人，學了很多東西。”
　　程宗揚生出壹絲警覺，“妳是說鬼巫王有壹個師傅？”
　　小紫沒有否認，“聽說那個人和黑魔海關系很深，因此鬼巫王得到了黑魔海的幫助--妳知道黑魔海吧？”
　　她在探自己的底？程宗揚露出笑容，“知道壹些。但我不介意再聽聽。”
　　“黑魔海的人告訴鬼巫王龍神的存在，並且派人來幫他改建鬼王宮，教他奉獻祭品，讓龍神沈睡，逐步吸收龍神的力量……”
　　這個世界真的有龍？不會是恐龍吧？
　　“黑魔海的人也在這裏嗎？”
　　“現在只剩下壹個，就是那個石匠。他在為鬼巫王雕刻，人們都說他有神壹樣的技巧。但除了雕刻石頭，他什麽都不會，常常連飯都忘了吃。”
　　小紫忽然停下來。程宗揚看著她：“妳的表情很奇怪啊。”
　　“妳不覺得奇怪嗎？明天龍神將吞下最後壹個塗抹香料的新娘，然後鬼巫王會在祭臺上施展黑魔海傳授給他的法術，以所有被龍神吞食新娘的靈魂獻祭，把龍神的精魄附著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夠成功，鬼巫王就會擁有龍神的力量……”
　　這件事情太詭異了。程宗揚不知道小紫是不是有著與自己相同的疑惑。
　　“妳在懷疑什麽？”
　　“黑魔海這樣做，白白創造了壹個強者，自己卻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小紫白了他壹眼，“他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
　　連小紫都懷疑黑魔海的用心，黑魔海混到這壹步也真夠失敗的。不過程宗揚倒不怎麽在乎：“這個該頭痛的應該是鬼巫王吧。告訴我，怎麽才能打敗鬼巫王那家夥？”
　　“跟我來。”
　　小紫起身朝水晶簾外的洞口走去。
　　程宗揚盯著她的背影，似乎想看穿她的真實目的，然後叫道：“謝兄！”
　　深淵中的火光壹點壹點消失，奔湧的巖漿凝固下來，漸漸冷卻。奴隸們沿著崎嶇的小路，從近乎垂直的崖壁攀緣而上，他們背著沈重的貨物，絡繹走過崖頂的篝火。
　　數以千計的奴隸井然有序，周圍幾乎看不到監工。
　　鬼巫王沒有說謊，奴隸們打造的貨物大多都是農具，只有少量兵器。壹天的勞動之後，那些奴隸已經疲憊不堪，但路過洞口象征鬼巫王的石雕，都會流露出崇敬的目光。
　　小紫立在高處，俯視著腳下蟻群般的奴隸，程宗揚和謝藝隱藏在她身後的陰影中。
　　蜂窩般的山體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掩護，小紫對這裏的路徑了如指掌，帶著他們東繞西拐，路上沒有遇到壹名守衛的鬼武士。
　　謝藝註目良久，低嘆道：“近萬人聚而不亂，鬼巫王若以此法治軍，再有二壹擅長兵法者輔佐，定然是壹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強軍。”
　　“我見過他們搞的儀式，”
　　程宗揚道：“他們用香爐燒壹種煙，然後巫師在旁邊念經，搞的和催眠術差不多。”
　　“催眠術？”
　　程宗揚壹怔，“妳沒見過催眠術？被催眠的人就像夢遊壹樣，聽從催眠者的命令，讓舉手就舉手，讓擡腿就擡腿。”
　　謝藝搖了搖頭。”操縱靈魂的巫術有很多，催眠術謝某還未見過。不過這些巫師本領再大，也不可能同時操控這麽多人吧？”
　　最後壹句問的卻是小紫。
　　“鬼王峒的巫師們用毒蠅傘的粉末調和鮮血，煉成壹種黑色的泥膏，這是鬼巫王從黑魔海得到的秘密，在黑魔海，它的名字叫銷魂別香。進入鬼王峒的部族首領都被要求接受鬼王峒儀式，由峒裏的巫師在儀式上用它施展巫術。”
　　小紫露出壹絲輕蔑的笑容，“然後，這些蟲子就會感受到從未見識過的神秘世界，聽到神的聲音，從此對鬼王峒奉若神明。”
　　程宗揚想起丹宸，鬼巫王在她眼中就是神的化身。他摸了摸下巴，“給幾萬人施巫術，這些巫師夠不容易的。”
　　“哪用這麽麻煩？南荒的部族都是單壹血脈，巫師們只要對部族的首領采用巫術，就能通過他們影響鬼王峒範圍內的奴隸。”
　　程宗揚懷疑地問道：“是嗎？”
　　小紫挑起下巴，“妳看紅苗人不就知道了。而且這種巫術有個弱點，銷魂別香與巫術的效果是分開的。簡單的說，巫師們施展的巫術只讓那些首領產生崇拜和服從，而他們效忠的對象是由銷魂別香決定的。如果有壹種藥物效力超過毒蠅傘，他們服從的對象就會轉移。”
　　程宗揚半信半疑地說道：“怎麽會這樣？不是太麻煩了嗎？”
　　小紫奇怪地看了他壹眼，“妳是真傻還是假傻？連這都不明白？”
　　“黑魔海壹向如此。”
　　謝藝淡淡道：“他們留下這樣大壹個漏洞，是為了防備鬼巫王。鬼巫王的藥方既然是從他們那裏得來，他們手裏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想必不少，如果有壹天鬼王峒的奴隸突然成為黑魔海的忠仆，我也絲毫不會奇怪。”
　　程宗揚想起樨夫人，怪不得在白夷族的時候，她那麽容易就會聽自己的。他怔了壹會兒，忽然指著小紫，“原來妳是想--妳怎麽會知道我身上帶著--丹宸！我幹！”
　　小紫撇撇嘴，“傻瓜。要不那個紅苗女人怎麽會替妳死？”
　　程宗揚終於明白過來，小紫從丹宸的異常表現，猜出自己身上帶有比銷魂別香更強的藥物。這也很正常，銷魂別香是用夢幻蘑菇簡單加工成的，和自己手中高純度的麻古完全不是壹個等級。小紫把自己領到這裏，下壹步要做的事情已經昭然若揭。
　　“原來妳是想利用黑魔海留下的漏洞，把那些歸附鬼王峒的部族都變成我的奴隸？”
　　程宗揚呼了口氣，突然間變成壹個擁有上萬名奴隸的大奴隸主，這感覺還真不適應。
　　小紫給了他壹個大大的白眼，“現在才明白過來。難怪樂姐姐總叫妳大笨蛋。”
　　“廢話！”
　　程宗揚抓出壹把銅銖，挑出幾枚，“這是兩枚銅株，這是三枚，加起來，再去掉壹枚，還剩幾枚？”
　　“四枚啊。”
　　“簡單吧。連豬都知道。”
　　程宗揚手工口，然後伸出壹只拳頭，“這會兒有幾枚銅銖？”
　　小紫眨了眨眼睛。
　　“猜不出了吧。妳怎麽這麽笨呢？這麽簡單的事都不知道啊。”
　　程宗揚得意地說道：“明白了吧，不是我笨，是妳們總給我玩神秘。沒有過程，直接讓我猜結果，以為我是神啊。”
　　“七枚。”
　　“妳就蒙吧。”
　　程宗揚攤開手……然後壹把收起來，板著臉說：“廢什麽話呢！時間就是生命，沒人教過妳嗎！”
　　小紫用手指刦著臉頰，朝他做了個鬼臉，程宗揚只當沒看見。
　　“哎呀！”
　　小紫手指不小心被劃破，流出血來。
　　小紫把手指含在口中，過了會兒伸出手掌，“程頭兒，妳身上藥物有多少？
　　不要告訴我妳不夠哦。”
　　程宗揚板著臉說：“妳不是很會猜嗎？猜猜夠不夠。”
　　小紫笑吟吟道：“有幾個女族長很漂亮哦。”
　　程宗揚拉開背包，抓起散落的藥片，“需要多少？”
　　“那些部族是輪流來鬼王峒作工，每次大概有二十個。”
　　“三十壹、三十二……”
　　麻古和搖頭丸每樣都有五十片，凝羽用過壹些，剩下的程宗揚全都揀出來，壹把遞給小紫。
　　小紫伸手欲接，手腕卻被謝藝握住。謝藝從容而堅定地把她的手推到壹邊，“妳去星月湖，用不了這麽多奴隸。”
　　小紫眼中的光芒壹閃而過。
　　程宗揚醒悟過來，這丫頭真是狡猾，壹路上都十分合作，在自己戒心降到最低點的時候悄悄耍了個花招。
　　程宗揚握住藥片，笑咪咪道：“用血對不對？”
　　“小氣鬼。”
　　小紫哼了壹聲，悻悻收回手掌，“那就用妳自己的血好了。”
　　程宗揚畫破手掌，然後把染血的藥片遞給小紫，“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