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壹章 離奇的經歷

　　“韓先生，謝謝您給我暫時自由，還讓我了解到真相，不至於死了都被蒙騙。”
　　伊恩飄到後面不緊不慢跟著的馬車上，對姜晨鞠了壹躬態度恭敬道：“我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知您，還請您和特衛隊成員半點別留情，將這群害人的蛀蟲消滅幹凈！”
　　姜晨面容含笑看著它點頭道：“我希望妳能從最初接觸到神秘學講起，我想那壹定是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伊恩青紫色的臉上流露出震驚神色，呢喃道：“天吶，您……難道您是全知全能神的使者嗎？我敢說，這麽隱秘的事情，連我的家人都不知道……”
　　能讓壹個家境優渥的公子哥兒瘋了壹樣尋找崇拜神明，姜晨猜測他應該遇到過與神秘學有關的事情，否則不會義無反顧加入密靈會。
　　只可惜，他以為是正統崇拜的密靈會僅僅是個祭祀惡靈的邪教。
　　“事情要從兩年前說起。”伊恩穩了穩神，在對面坐下眉頭微皺道：“那時候我不算通常意義上的好孩子，經常會因為好奇惹壹些小麻煩，但沒幹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當然，有時候為了弄點錢花，我會琢磨怎麽打開父親書房裏各種鎖，後來引以為傲的開鎖技術正是那時候閑著沒事瞎琢磨，練習出來的。
　　我記得很清楚，兩年前的夏天，我跟著家人壹起去法國旅行。
　　那是個悶熱寂靜的午後，天空陰沈醞釀著雷雨，我們住在壹個風景優美的小村莊，那兒有壹條開著很多小花的河流緩緩流淌。
　　我的父母在午休，哥哥坐在客廳裏看書，我耐不住性子溜達出去想看看有什麽好玩的。然後……”
　　伊恩停頓了壹下解釋道：“我知道這些描述有些冗長，但我想盡量描述的精確壹些，好叫您知道那件事發生在國外，而且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見證人。
　　這也是我聽到您那樣說的時候，流露出震驚神色的原因。
　　其他人都認為我到處尋找神秘力量甚至加入借住壹族是瘋了或者自甘墮落，除了您以外沒人知道我是因為親眼目睹壹些奇怪神秘無法解釋的事情，才想尋找到真正的神明信奉，好能解答內心的疑惑。”
　　異國他鄉沈悶寂靜的午後，伊恩在小村子裏轉了壹圈沒發現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十六歲的少年總有些無處發泄的精力，於是他找了個水流平緩花團錦簇的水潭，脫掉衣服想痛痛快快遊個泳解解暑。
　　“我甚至還想著能不能抓條魚回去向哥哥炫耀。”已經成為怨魂的伊恩講起不為人知的往事，眼神略有些茫然，“韓先生，我平時水性很好的。但那天不知怎麽回事，遊了壹會兒突然覺得右腿壹疼整個人墜進水裏。
　　但我沒有嗆水也沒有被淹死。
　　很奇怪的感覺和景象，我仿佛擁有神奇的力量可以在水裏呼吸。片刻驚慌後，我發現自己被壹束光籠罩著，擡頭往上面看去，原本應該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可那壹刻它竟然在微微蕩漾的時候宛如壹面鏡子！
　　鏡子裏閃過光影，我不確定那是什麽畫面，但……”
　　他伸展著雙手想用動作加強語氣，卻有些無與倫比，“我看到很多奇怪的人和物體，請原諒我沒辦法用準確的詞語描述。那肯定是另外壹個世界的景象，先生，我看到很多女人穿著……很短的褲子？她們留著各種各樣甚至是像男人壹樣的發式，大搖大擺走在街上。
　　那些男人也穿的很奇怪，而且所有人手裏拿著小小的盒子，他們對著盒子說話！
　　有很多閃著光的建築，很高很高的建築物比大教堂要高的多，上面還閃爍著光澤以及難以形容的畫面……”
　　伊恩的詞匯在努力描繪從未見過事物時顯得很貧乏，但姜晨聽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這小子絕對看到了現代世界的畫面，無論是短褲短發還是手機、摩天高樓和巨型廣告屏幕，都不是處於詭秘背景下的人能夠理解的。
　　他會受到如此大的震驚情有可原。
　　問題是，伊恩為什麽會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畫面？
　　按理說任務世界的兩年前壹切都是設定內容，從主角和最佳男配進入任務世界的那壹刻，這裏才真正進入運行狀態，壹個十八線配角怎麽會有這麽壹段記憶？
　　姜晨用修長手指慢條斯理揉著太陽穴，想捋清楚這段古怪的插曲是怎麽回事。
　　“我當時嚇壞了，又實在好奇。”他努力回憶著講述道：“可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沒多久就消失了，我遊上去換了口氣再次下沈到水底，這次竟然又換了不同的畫面！
　　有很多留著長辮子的男人，騎著馬背著弓箭似乎在打獵；還有那些姑娘都很美麗，她們穿著華麗的服飾頭上綴滿了珍珠、寶石和花朵；
　　您要知道我在水裏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任何聲音，所以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等我憋不住氣浮上水面又換氣潛下去的時候，畫面又變了……”
　　伊恩用匱乏的詞語描述了自己潛水後看到的畫面，姜晨能猜測出現代都市、古代宮廷甚至是遊戲場景，因此等他講完後追問道：“能告訴我法國那個小村莊的具體位置嗎？”
　　對方臉上露出壹絲苦笑搖頭道：“我覺得這件事已經夠離譜了，可壹切才剛剛開始。
　　韓先生，我在水底看到奇異景象沒能維持多久。大概半個小時後，醞釀許久的暴雨襲擊導致水潭的安靜水面不斷晃動，那面‘鏡子’就無法凝聚起來什麽畫面都看不到了，而且雨實在是太大了我擔心會被淹死，就急匆匆跑回住處。
　　我本來想把這件怪事告訴家人的，可等我回到住處才知道他們在暴雨之前突然叫了馬車趕去火車站，說是有急事要回倫敦！
　　當時我太狼狽了，又不知道家人為什麽會扔下我急匆匆離去。
　　為了追上他們，我匆忙換了身幹凈衣服就乘車去了車站，卻錯過壹天壹趟的車。我記得很清楚那場大暴雨大到幾乎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等到半夜登上壹趟前往馬賽的火車。
　　可等我追到家裏，母親卻埋怨我壹連幾天不回家，說她擔心的都要報警了！”
　　壹雙眼瞪得大大的，伊恩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您能體會到我的震驚情緒嗎，先生？明明是他們把我丟在法國，可我追到家以後他們卻壓根不記得我們壹起去法國旅行的事情。
　　我剛才已經跟您說過了，那場雨讓我很狼狽，能證明旅行車票之類的東西在匆忙中都弄丟了。
　　更讓人絕望的是，我在地圖上找不到那個距離馬賽不算太遠叫做維瑞特的小村莊！
　　關於那場旅行，還有在水底下見到的神奇壹幕，仿佛是我自己做的壹場光怪陸離的夢境。甚至有那麽壹段時間，我也說服了自己可能就是跟朋友們在壹起聚會喝多了做了個夢。
　　直到……去年我在整理閣樓裏舊物的時候，從我的筆記本裏翻找出壹張即興創作的風景圖。
　　啊忘記告訴妳了先生，我生長的家庭還算富裕，從小我就學習鋼琴、繪畫之類的藝術專業，雖然都不是很精通，但用來社交足夠了。
　　那幅手繪作品是我在旅行中抵達小村莊的時候，信手塗鴉畫在筆記本裏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叫維瑞特的村莊小河裏有很多水中植物盛開的色彩斑斕花朵漂浮在水上，實在是好看的很！您瞧，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深受大自然美麗震撼，我是不會畫那樣壹幅隨筆畫作的。
　　也就是說，那場旅行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過的！
　　可我的家人壹點印象都沒有了，他們就像被某種力量篡改了記憶，我怎麽都想不明白，直到戈瑞弗找到我說這世界上有非常神奇的超凡力量。
　　您應該已經調查過了，他無意中見識過那種神奇力量，並相信只要方法得當肯定也能掌握成為某種俠客。然後……我想到那次奇遇，越想越覺得應該是戈瑞弗所說的超凡力量。
　　有壹段時間我跟他天天在壹起翻閱各種古籍，試圖找到超凡力量的來源。
　　後來我才知道，這種力量是不會輕易用文字傳遞的，教廷控制了獲取力量的渠道並且將它們從所有書籍裏刪除了。
　　我開始尋找其他方式，但戈瑞弗認為那些東西都是邪惡崇拜，我們兩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分道揚鑣。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是我太自負了，自以為見識過神秘力量是被上帝眷顧的幸運兒，能夠在壹堆亂糟糟的消息裏找到擁有真神的教派。
　　我也相信了密靈會那套說辭——教廷妄想獨霸神明賜予人類的超凡力量，教廷的走狗們會想盡辦法打壓其他有機會獲得力量的平民百姓。
　　這種誤解讓我壹錯再錯，現在想想實在是太蠢了……”
　　伯納德壹家不屬於富豪階層，作為家裏最小的兒子，伊恩有相對優渥的生活卻沒有結交權貴的資本。當然他也不知道紅手套特衛隊的存在，迫切尋求超凡力量滿足好奇心的他只能向下兼容。
　　圖書館的工作給伊恩提供了許多便利，他成功找到四本極可能有用的古書，但無奈有兩本書似乎使用了某種加密方式，研究發現根本看不懂的伊恩就找機會偷盜走，讓家人幫忙收拾了爛攤子。
　　並因為其中壹本書認識密靈會成員，被洗腦的伊恩真以為自己找到組織，即將接觸到超凡力量的核心，弄清楚自己遇到的種種謎團。
　　可惜，借住壹族中三教九流人員混雜，從來沒有如此放縱過的伊恩以高超的開鎖技巧獲得所有人的艷羨青睞，他就飄了。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錢和古書！”他氣得臉色發黑，捶著自己的頭懊惱道：“他們用各種謊言騙我，卻始終不告訴我如何才能獲得超凡力量，當時我已經察覺到密靈會有問題了。但我沒有往邪惡崇拜方向去猜測，只是以為他們想壟斷力量來掌控那些信徒，再後來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伊恩擡起頭茫然看著姜晨，問道：“韓先生，您知道的隱秘肯定很多很多，能不能為我解答疑惑？我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麽？難道只是幻覺嗎？”
　　姜晨也壹頭霧水，不太清楚為什麽壹個天選之貓支線故事裏的小人物——哦不，他連人都算不上，只能是個怨魂NPC，卻會接觸到這麽明顯的bug還清晰完整的保留在數據記憶裏沒有被主系統消除。
　　難道……它會跟許久不見的bug有關聯？
　　按照正常步驟，葉星落查案是不會深追壹個NPC背景的，也就是說自己另辟蹊徑才了解到這些信息，姜晨覺得背後壹定有某種原因。
　　“要怎麽說呢，伊恩。”他微皺著眉嘆了口氣，“我只能告訴妳，妳看到的並不是幻覺，而是壹種目前還無法解釋的神秘現象，不過跟超凡力量也沒太大關聯。
　　妳提供的消息真的很有意思，法國壹個地圖上找不到的村莊，唔，真的很有趣。
　　我會想辦法盡量從惡靈魔爪下保護妳們免受吞噬，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和妳壹起去找找那座叫做維瑞特的小村莊，說不定以後我們會成功的。
　　不過現在，我想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姜晨話音落下，馬車正好停下來，馬車夫轉過身壓低聲音問道：“尊敬的先生，前面那輛馬車在河邊停下了，為了安全起見我讓馬車拐了個彎避免被發現跟蹤，您瞧接下來該怎麽辦？”
　　“幹得漂亮！”他誇贊了壹句，從兜裏掏出壹把金幣遞過去壹枚，“在這裏等著，如果我不需要馬車的話，會來告訴妳的。
　　在那之前，不管多長時間都在這裏等著我，老實說這地方可太偏僻了，我懷疑至少要走好幾裏路才能找到出租馬車。”
　　姜晨故意露了露剩余那幾枚金幣，“瞧，如果妳在這裏等著，我就不用步行那麽遠了。而妳，誠實的馬車夫就能再得到整整六枚金幣，很劃算對不對？”
　　馬車夫壹雙眼睛頓時瞪大了，按了按帽子恭敬道：“尊敬的先生，請放心去忙您的事情吧，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敢保證您哪怕是半夜過來也能看到隨時為您服務的馬車！”
　　“非常好，停在這裏休息會兒吧，我會盡快回來的。”姜晨跳下馬車把金幣放回口袋裏，用河邊茂密樹林遮掩身形，時不時瞄壹眼從馬車上下來準備召喚大蟒蛇的瑪莎等人，邊往上遊去尋找大母神容器們的老巢。
　　小白貓傳遞過來的消息，瑪莎只是邪惡崇拜大母神教其中壹支的成員，像他們這樣的組織有很多供養的蟒蛇也有很多。如果能讓貓總引導特衛隊把壹窩蟒蛇都端了，肯定能立功賺到魔藥。
　　想讓主角晉升成大天使黑貓，最佳男配任重道遠啊！